飞机和航线,本该是再单纯不过的商业和公共事务。航空公司买飞机,是为了满足市场需求、增加运力;航线的调整,是为了提高效率、保障安全;研发国产飞机,则是为了逐步实现产业升级和技术独立。但在中国政府手里,这些最基本的行业逻辑被彻底扭曲了。民航不再是民航,而是政治工具,是谈判筹码,是宣传机器。安全、市场、效率,全都被政治压在了脚下。

最典型的例子就是M503航线。北京一声不吭就把航线往台湾方向推,说是“缓解空域紧张”,可是谁都知道这背后的政治意味远大于技术考虑。台湾方面早就批评过,这种单方面决定是在“拿飞安做赌注”,美国议员也公开呼吁国际民航组织站出来反对,指出中国的做法把民航安全政治化,威胁的不只是台湾,而是整个地区航班的安全。航线是飞行员和乘客的生命线,本该是国际规则下的专业事务,可在中国政府眼里,它成了对台湾施压的一张牌。至于飞机是否会因此增加碰撞风险,是否会让乘客的安全系数下降,他们根本不在乎。

再看波音的大单。传出中国可能买下高达五百架的波音飞机,表面上这是市场繁荣的象征,实际上背后却是中美贸易谈判的附属品。正常国家的航企采购飞机,要算盈利模型、要看航线布局,要对比波音和空客的机型性能与价格。但在中国,采购多少架、跟谁签约,全都得看政治需要。今天为了缓和气氛可以大笔采购,明天关系僵了立刻冻结,民航产业被迫随着政权的外交动作起舞。这种政治操控,不仅扭曲了市场,也让整个行业失去了独立发展的机会。航空公司不再是企业,而是被政府牵着鼻子走的执行者。

国产C919更是一个鲜明的例子。官方宣传里,它是民族骄傲,是自主可控的标志。但稍微了解一点就知道,发动机来自GE和法国赛峰的合资公司,航电和关键零件依赖欧美,连国际适航认证都还在遥遥无期。它的意义并不在于市场竞争力,而在于给政权一张可以挥舞的旗帜。大多数订单来自国有航企,更多是“被分配”的任务,而不是企业根据需求自主决策。政府要的是政治意义,要的是宣传效果,要的是一份对外的谈判筹码。至于这个飞机能不能在国际市场立足,能不能真正实现技术独立,反倒成了次要的。

这些例子串在一起,你会发现一个清晰的规律:中国政府根本容不下一个纯粹的民航行业存在。他们习惯性地把商业化行为政治化,把市场逻辑纳入权力逻辑。航线调整要服务于政治宣示,飞机采购要服务于外交博弈,产业发展要服务于宣传和面子工程。所有行业参与者,飞行员、航空公司、制造商,甚至普通乘客,都成了这场政治大戏的布景板。表面上是“民航大发展”,实际上是政权用行业来加固自己的权力叙事。

问题在于,民航是全球高度互联的体系。航线安全依赖国际协调,飞机制造依赖国际合作,市场竞争依赖透明和信任。当一个国家反复把政治凌驾在这些规则之上,不仅削弱了自身行业的健康成长,也会让国际社会越来越不信任与它的合作。这种短视的操控最终会反噬自身,哪怕宣传里一片繁荣,现实却是行业被钳制、乘客被牺牲、市场被掏空。

民航不是舞台,但中国政府偏要把它变成政治秀。问题是,这场秀的观众不是别人,正是每天坐在机舱里、被迫参与其中的普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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