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人社会与西人社会的“遮羞布”

适度的遮羞布，让社会关系更顺滑，但不能成为掩盖本质的工具。真正的关系，应该是透明、真实，并基于信任和契约，而不是单纯依赖人造的社会规则或者人情世故来维持。

关于社会的“遮羞布”这件事，先从我个人的见闻说起吧，初到美国定居时，我参与社区义务活动、教会活动、去 gun club，我很单纯，因为曾经在中国很难以个人身份为前提为社会做出贡献，也很想体验经典的美国社区文化。所以我选择最经典的方式去了解，了解之后我比较接受，我就默默耕耘。

但现实角度讲，无论是哪种人类社会，人际关系最终本质上都是利益交换，都是算计，只是过程稍有不同。而我的体感经验中，美国的社区文化存在必要的遮羞布。虽然也不一定遮得很严，但大家因为共同信仰、共同爱好，发自内心地首先去耕耘社区，每一份努力都是被认可的。在有必要遮羞布的社交环境里，时间让利益交换变得温和，减少了直接的算计，使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。但时间并非单向的催化剂，它不仅模糊了算计，还让个体性格、群体文化、微妙的社会动态成为关系演变的不可控变量。相比之下，在完全功利化的环境里，时间则是另一种成本，它加速了人际关系的筛选，而非沉淀。

哪怕在教会中，我参与的是一所主流的白人主导的开放教会。因为整个地区华人多，也有不少华人参与。而一些华人，不是说他们不好，而是他们的视角非常露骨。熟悉一点之后，就开始给我上课，细数教会里的人，他们的职业、地位，如何建立联系，如何让他们帮忙，谁可能对我有帮助。这时候，遮羞布就被揭开了。好处是显而易见的——效率高、见效快、一切都可以量化。但情绪的价值本不可量化，这种撕裂感只会与日俱增，哪怕长久的关系也变得不再可靠。

华人文化本质上是一种极端文化。嘴上中正平和，背离地全是男盗女娼。这也是我们到海外依然散沙化的本质原因之一。这种骨子里教育出来的极端，要么彻底导向情感，要么彻底导向物质。就像国内的领导一样，越是喊什么口号，说明越没有什么。总说中国“和”文化，足以说明中国文化里最缺少的就是“和”。在这种极端背景中成长出来的人，想找到一种长久的关系，很难。

但如果说美国必要的遮羞布是对社会秩序的润滑剂，那华人的遮羞布就是一块腐烂的遮掩布，甚至连“润滑”的作用都谈不上。华人社会并不是没有遮羞布，而是它建立在一个丧失逻辑前提、充满人造属性的社会关系之上。所有人都在掩盖，但掩盖的不是问题，而是现实本身。

1. 关系的本质：遮羞布是润滑剂，还是掩盖剂？

西方社会的遮羞布：规则主导，维持秩序

西方社会的遮羞布，本质上是社会秩序的润滑剂。它并不是掩盖问题，而是让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更顺畅：

• 职场关系：你不需要和老板称兄道弟，也不需要迎合某个利益集团，只要按照规则做好自己的事，关系就能维系。
• 公共社交：哪怕彼此不喜欢，也能用最基本的礼貌维持表面的和谐，不会直接撕破脸。
• 政治正确：虽然它也存在很多虚伪的部分，但至少它让社会表面保持秩序，减少不必要的冲突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西方社会就是“真实”的。西方的遮羞布是规则化的虚伪，它的本质是让人与人之间的算计变得更隐蔽，更符合社会规则。你以为你在一个透明、开放的社交环境中，其实你只是适应了一种更高级的社交规则。在职场，在社交场合，在政治环境里，人与人之间的利用关系依然存在，只不过它被包装成了一种“专业化运作”——甚至连伪装都变得理直气壮。

华人社会的遮羞布：表面和谐，实则掩盖现实

华人的遮羞布，则是一种掩盖剂。它不是真的为了减少人与人之间的摩擦，而是让所有的裂痕看起来像是正常现象：

• 家庭关系：亲戚之间哪怕再多矛盾，到了节假日还是要端着场面，谁都不愿意把话说开。
• 职场文化：上司和下属彼此厌恶，但所有人都要演戏，一边嘴上说“我们是一家人”，一边互相踩踏。
• 社交关系：很多华人到了国外，依旧用最露骨的方式去盘算“谁有用，谁没用”，但同时又装出一副“我们都是同胞”的样子。

这和西方社会的“规则遮羞布”不同，华人社会的遮羞布是建立在面子、权力关系和虚假的人情之上的。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不只是功利化，而是彻底工具化，甚至连“装作不功利”的努力都省了。这就是为什么，哪怕是在海外，哪怕是在教会，一旦熟悉之后，总有人会开始跟你算账，告诉你“你该怎么利用这个环境，你该怎么做人情交易”。

西方社会的遮羞布让社会秩序运转，华人社会的遮羞布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不可控。

2. 遮羞布最终的代价

无论是东西方，遮羞布的存在都是必然的，关键在于：

• 它是让社会关系更稳定，还是让人际关系更虚伪？
• 它是减少了人与人之间的算计，还是让算计变得更加彻底？

西方社会的遮羞布

✔ 让社会秩序更可预测
✔ 让人与人之间的摩擦减少
✖ 可能导致关系过于冷漠、工具化
✖ 社交、职场、政治环境的“隐性规则”仍然存在

华人社会的遮羞布

✖ 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化、算计化
✖ 让很多本该解决的问题被一再掩盖
✔ 维系了某种表面上的和谐，但代价是信任崩溃
✔ 在特定的生存环境下，它曾经是一种必要的生存手段

3. 破裂的遮羞布：谁才是最无助的人？

你可能会说，“反正大家都知道人际关系的本质，那又何必在意遮羞布？”
但现实是，遮羞布的破裂并不会影响那些站在权力顶端、资源丰富的人，真正无助的，是那些以为自己还能依赖这种社会关系的人。

在西方社会，最痛苦的是那些信了“规则公平”的人。 他们遵守了所有规则，以为社会是透明的，但最后发现，最不受规则约束的，永远是掌握资本和权力的人。

在华人社会，最痛苦的是那些信了“人情至上”的人。 他们用尽全力去维系关系，以为这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，结果发现，真正靠得住的从来不是“人情”，而是地位、权力、资源，而这一切，才是人情的本质。

最后

其实遮羞布不是问题，问题是它的作用：

• 如果它是润滑剂，让社会更顺滑，那它是必要的。
• 但如果它只是掩盖问题，甚至成为维护虚伪社会关系的工具，那它就是腐烂的。

所以，不是东西方社会谁更“真”，而是谁的遮羞布更有效。

• 西方社会的遮羞布是社会的润滑剂，它也虚伪，但至少能维持秩序。
• 华人社会的遮羞布是人际关系的麻痹剂，它不只是虚伪，而是彻底让人们丧失了面对现实的能力。

最终，那些看不清遮羞布本质的人，才是被蒙在鼓里的牺牲品。

适度的遮羞布，让社会关系更顺滑，但不能成为掩盖本质的工具。真正的关系，应该是透明、真实，并基于信任和契约，而不是单纯依赖人造的社会规则或者人情世故来维持。